三皇子離開靜妃宮中時，天已沉。
暮在宮牆之上緩緩下，像一層不聲的帷幕。宮道兩側的燈盞被一盞盞點起，火並不熾烈，只夠照出青石磚的廓與前行之路的邊界。他走得很慢，步履從容，侍從垂首跟在後側，不敢催促。
靜妃的話不多，可分量極重。
“退在剛好的位置。”
那一句，像被在他心口的石子，在夜中反覆滾，他自知曉母妃的。從不輕易評價人。尤其不是那種，並不在權力明面上的人。
不是權臣，不是重將，也不是外戚，而是府司書，一個名字落在流程裡，幾乎無人會記住的位置。
可母妃今日，卻將那個人，與“將來局”四字，放在了一起，那不是閒談，那是結構的判斷，他在燈影下微微眯起眼。母妃向來不看錶象。只看“結構”。一個人站在什麼層級的規則之，能不能穿層級，才是在意的。
說，“退在剛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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