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署獨立半年，從最初的質疑、觀，到如今的流程形、節奏穩定，一切似乎都在向預期靠攏，外放率上升，晉階率下降，寒門整趨穩，朝堂不再議論“寒門是否可用”，而開始討論“寒門如何更用”。
表面上，制度執行良好，報表整齊，曲線平穩，半年彙總冊擺在案上，幾乎挑不出病，但數字，開始異常，異常並非暴烈，不是驟降，不是崩塌，而是，太順。
兵部遞來一份對照表，那本是軍務例行核查，統計各地外放員一年後的回京複評況，紙頁攤開，紅墨勾線，外放一年後，寒門員回京複評過，九二，幾乎全升。
兵部侍郎在殿側低聲道：“邊軍將領三年考滿，優等不過七。”實戰淘汰率，
不可能如此低，外放，本是最嚴苛的一關，荒地、邊郡、鹽路、礦道，人糾葛，財稅力，地頭蛇橫行，若九二都能“優等複評”，那要麼，寒門皆天才。要麼，評議出了問題。
疑點真正形，是從刑部一名主事開始，他並非寒門出，也非才署舊部，只是習慣對賬，他暗中對比邊報，邊報中，曾有兩名外放員在任期間，擅離職守。
夜巡失位。
其中一人，導致鹽倉延誤，另一人，在邊鎮酒宴留宿，雖未釀大禍，卻記在地方存檔，可這些記錄，未才署複評卷宗，他翻來覆去查，卷宗乾淨，評語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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