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德條款章程後的第五日，朝局表面平靜，終評籌備繼續推進。禮部在核對名冊，吏部重審資歷，宗正府按程式歸檔補註文字，閣例行過目，無一字駁回。
宗室不再聯章，寒門不再私議，朝堂之上，竟連一句旁敲側擊都沒有，一切太順，順得不自然。
沈昭寧坐在才署東閣，看著那一份歸檔後的章程副本，紙墨尚新，印章未舊，“失德”二字，已被正式寫第九條之後，列為補註條款，措辭剋制，指向章程，限定裁量。
寫的是，“越章程所定之限，擅改評制者，為失德。”權力的邊界，被寫線，線在紙上，線在朝局裡，但線，從來只對願意守的人有效，心裡明白，卻未料到，真正的靜，不在朝堂。
當夜，宮門閉後，皇帝召一人宮，不是寧王，不是閣首輔，不是宗正卿，而是翰林院編修、素不顯山水的舊臣，林崇，林崇在朝多年，進士出，行文穩妥，從不鋒利。
他既不附寧王，也不投寒門，存在得幾乎像一塊無紋的石，正因為無紋，才不顯，正因為不顯，才安全。
召見在偏殿，燈只點三盞，無起居注，無侍隨記，門外只留一名心腹近侍守著，林崇跪下時，心跳幾乎不住，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召。
皇帝未寒暄，只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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