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穩穩停在外灘十八號鎏金大門下時，沈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兩點西十七分。
提前了十三分鐘。
十三，曾是和林浩辰之間最浪漫的暗號——他生日是十三號，笑著說，這是“一生”的諧音。現在回想，只覺得荒唐又廉價。那十三年，從二十歲到三十三歲，最耀眼、最、最敢付出的青春，全都錯付了。
“士，到了。”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沈薇付錢下車。六月底的上海日滾燙，沒有撐傘，任由落在臉上，明亮得有些晃眼。上這件白襯衫是新買的，三千七，剪裁利落，每一道線都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穿上它的那一刻，忽然想起結婚第二年，林浩辰皺著眉打量，說穿什麼都像學生，“不夠貴氣”。
那時真以為，是自己不夠好。
現在才明白，不是廉價，是他人品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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