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貧民窟像塊被忘的補丁，在高樓大廈的隙裡。汙水在狹窄的巷弄裡流淌，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垃圾的酸腐氣。陸清玄按著老道士給的地址，在迷宮般的巷子裡轉了三圈，才找到那棟爬滿爬山虎的舊樓。
樓斑駁，牆皮剝落，二樓的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黑的像只瞎眼。門口掛著把生鏽的鐵鎖，鎖孔裡塞滿了泥垢，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就是這兒？”蘇晴皺眉看著眼前的破樓，“陸承宇當年住這種地方？”
陸清玄指尖拂過門框上模糊的刻痕，那是個褪的“陸”字，和他手中的銅鏡碎片如出一轍：“玄門中人向來低調，越不顯眼的地方，越可能藏著秘。”
他從包裡掏出一鐵，三兩下就撬開了鐵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嗆人的灰塵撲面而來，斜斜地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柱，無數塵埃在柱裡翻滾。
屋裡的傢俱蒙著厚厚的灰，一張八仙桌擺在中央，桌缺了一角，用磚塊墊著。牆角堆著幾個木箱，上面落滿了蜘蛛網。
“分頭找找。”陸清玄戴上手套，“注意日記、信件之類的東西，別不明。”
蘇晴應了一聲，走向靠牆的書櫃。書櫃裡的書大多發黴，隨手一翻就掉渣，大多是些普通的道家典籍，沒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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