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夜比往常更沉。和聯勝堂口的燈籠被摘下，只留幾盞昏暗的壁燈，映著空的巷子。豹哥帶著一百多號小弟在賭檔深，手裡攥著刀，臉比紙還白，耳朵卻豎得像兔子——遠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像一群咆哮的野，正朝著這裡狂奔。
葉剎站在巷口，腳下是白天沒清理乾淨的漬，在月下泛著暗紅的。他手裡握著兩把長刀，是下午讓小弟從屠宰場借來的，一米二長，刀寬厚，刃口閃著寒，原本是用來劈骨頭的，此刻卻了索命的利。
“葉哥……要不……再等等？”一個小弟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一瓶水，被葉剎揮手擋開。
12930點的神力早己鎖定了目標——三十輛貨車組的車隊正堵在巷口外的大街上，車斗裡滿了黑的人影，刀在月下閃爍，還有金屬撞的脆響，顯然是在分發武。
“等他們進來。”葉剎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天氣，“告訴裡面的人，關門窗，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小弟連滾帶爬地跑回賭檔，很快，裡面就傳來“哐當”的關門聲和頂門的響。整個巷子，只剩下葉剎一個人，還有他手裡那兩把在風中微微的長刀。
引擎聲停了。
巷口外傳來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顯然是東興的人在下車集合。聾炳的嘶吼穿夜：“弟兄們！記住油麻地的！今天！我們把這裡變和聯勝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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