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金輝像融化的糖漿，懶洋洋地潑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上。葉剎拖著灌了鉛似的往回走，每一步都牽著渾的傷，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可心裡的那邪火卻燒得越來越旺，把疼痛都下去了幾分。
路過街角的垃圾堆時，他停下腳步，盯著裡面半塊發黴的窩頭看了半天。胃裡早就空得發慌，酸水一個勁往上湧，嚨幹得像要冒煙。這就是他現在的境——連塊發黴的窩頭都得盯著看，而搶了他所有糧食的人，此刻說不定正在西合院裡喝著熱粥。
“呵。”葉剎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戾氣。他沒去撿那塊窩頭，轉繼續往前走。
離95號西合院還有一個巷子口的時候，一陣嬉笑聲鑽進耳朵。葉剎腳步一頓，抬眼去——只見巷子深的牆下，一個半大的小子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燒黑的木，在泥地上劃拉著什麼，裡還哼著不調的兒歌。
是棒梗。
那小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小褂子，袖口磨破了邊，著細瘦的胳膊。他剛從葉剎家裡搶了糧食，此刻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劃拉幾下，就回頭衝巷口喊：“槐花，你看我畫的是不是像傻柱叔？”
巷口沒人應，大概是他妹妹沒跟過來。棒梗也不在意，繼續蹲在地上瞎劃，時不時得意地拍下手，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像極了搶了東西還在主人面前搖尾的惡犬。
葉剎的目落在棒梗細瘦的脖子上，結隨著哼歌的作上下滾。記憶裡，就是這小子，當著原主的面，把接班證明扔進火爐，笑得出黃牙；就是這小子，跟著何雨柱翻遍他的家，連一粒玉米都沒剩下；就是這小子，仗著母親是寡婦，仗著有傻柱撐腰，在院裡橫行霸道，狗是常事，欺負原主更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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