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剎剛把最後一口玉米糊糊嚥下去，瓷碗沿還沾著溫熱的米湯。他正用一塊乾的窩頭著碗底——“打細算”的習慣讓他連一粒米都不想浪費，就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喊，像被踩了尾的貓，刺破了西合院的寧靜。
“老閆！老閆你在哪兒啊——！”
是三大媽，閆埠貴的老婆。那聲音裡帶著哭腔，還有一種藏不住的恐慌，一下就把院裡各家的燈都驚亮了。
葉剎放下碗，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冷笑。來了。
他慢悠悠地起，拉開門栓。院中院己經站了不人，三大媽被幾個半大的小子圍著，那是閆埠貴的三個兒子——閆老大木訥，閆老二頭，閆老三怯懦，此刻都一臉焦急，圍著母親嚷嚷：“媽，爸是不是跟誰喝酒去了？”“要不要去派出所問問？”
三大媽一拍大，哭得更兇了：“喝什麼酒！他下午就提著魚竿出去了，說去什剎海釣魚，往常這個點早該回來了！這都快半夜了，人影都沒見著，別是……別是跟棒梗似的……”
“棒梗”兩個字一齣口，院裡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前幾天棒梗慘死巷尾的影還沒散去，現在閆埠貴又失蹤了，由不得人不多想。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臉蒼白，下意識地往何雨柱後了，眼裡又泛起了淚——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慘死的兒子。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破天荒地沒撒潑，只是眼神發首，裡喃喃著：“造孽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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