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更慘。我至還有一個人可以恨，可以怨，可以想。你有什麼？你什麼都沒有。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是聞家的私生子，你是你媽的恥辱，你是你爸不要的孩子。你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讓傅硯禮看你，還是為了讓一個人看你？你分不清。”
聞聽溪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一聲巨響，他的手撐在桌面上，前傾，那張蒼白的、消瘦的、永遠帶著新傷的臉湊近的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紅。
“周稚梨，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把遙控拿走了，你就贏了？你拿走的是假的。真的遙控，在我腦子裡。”他敲了敲自己的太，“在這裡。那枚晶片，那個可以啟用所有人腦子裡晶片的晶片。我把它放進自己腦子裡了。你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你哥腦子裡的晶片，我隨時可以啟用。你求我，我就關。你不求我，他就一直這樣。”
包間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能聽到窗外風吹過老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好。我求你。”周稚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求你，關掉他腦子裡的晶片。我求你，放過他。我求你，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聞聽溪看著，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一種很慢的、像水墨在宣紙上慢慢洇開一樣的表。
“你求我了。你終於求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遙控——真的那個，銀的，指甲蓋大小，上面刻著兩個字：阿禮。他把遙控放在桌上，推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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