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的臉白得像紙。
聞聽溪把那枚晶片舉到眼前，銀的，指甲蓋大小，在燈下泛著冷冷的。他看著的眼睛，看著那層空白下面開始出現的裂紋，很細很淺，像冬天冰面上最早出現的裂。
“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完之後，你想留就留，想刪就刪。我不攔你。”
周稚梨出手，從他手心裡拿起那枚晶片。銀的，冰涼的，像一片剛剛落下來的雪花。把它握在手心裡，指腹挲著那些微小的稜角。
“怎麼用？”
聞聽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更小的儀，像一支筆，前端有一個極細的針頭。“在你的太上，按一下。三十秒，那段記憶就會在你腦子裡過一遍。不痛，不會留下任何後症。”他頓了頓，“只會讓你想起來，你曾經多他。”
把那支筆接過來，握在手心裡。金屬的外殼，冰涼的，比晶片更冷。坐在那張灰的墊上，握著那枚晶片和那支筆，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些被繩子勒出來的紅痕。
聞聽溪站起來，退後兩步，靠在玻璃牆上，雙手在口袋裡，看著。“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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