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初看著的臉，看著那張蒼白的、瘦削的、掛著淚痕的臉，剪刀從他手裡落，掉在床上，彈了一下，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撲進懷裡，抱住的脖子，把臉埋在的肩窩裡，哭得像個孩子。他哭得渾發抖，哭得不上氣，哭得把所有的害怕、痛苦和那些不屬於他的念頭都哭了出來。
“妹妹……我腦子裡有個人……他一直跟我說話……說讓我殺了你……說殺了你他就放過我了……我不想聽……我捂著耳朵……他還是說……”
周稚梨抱著他，下抵在他頭頂。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像小時候他抱著那樣。
傅硯禮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看著床單上那些，看著地上那把剪刀，看著周庭初手臂上那些還在往外滲的傷口，看著周稚梨蒼白的側臉。他轉過，走出房間，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窗戶，拿出手機。
夜風灌進來，冷得刺骨。他撥了聞聽溪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好像那頭的人一直在等。
“阿禮。你比我想的晚。”
“周庭初腦子裡的晶片，你沒有取出來。”
聞聽溪笑了，那笑聲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我為什麼要取出來？那是我放進去的，我有權利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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