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爺沒讓張秀蘭坐下，也沒讓抬頭。
他就那麼坐在上首，微微陷在皮質椅子裡，手指依舊不不慢地捻著那串深褐的珠子，目隔著鏡片，落在下方那個瑟的影上，像在審視一件品。
他沒繞彎子，開口第一句，聲音不高，卻像一把薄而冷的刀，首接切向要害：
“槍，哪來的？”
張秀蘭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這突兀的問題嚇了一大跳。
慌地抬起頭，又迅速低下，臉更白了，雙手無意識地攥在一起，指節得發青。
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怕，完全是鄉下婦人了天大冤枉的反應：“啊？槍？沒……沒有！領導，我沒有槍！我，我，我哪來的槍啊！我見都沒見過真的槍！”
蛇爺沒說話，只是看著，目在因為恐懼而微微佝僂的背上、在不停發抖的手指上、在那張寫滿了驚惶和土氣的臉上緩緩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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