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油燈的暈，微微晃，照在冰冷的石壁上，也照在兩個年蒼白而惶恐的臉上。
刑部大牢的一夜，怕是要在他們心上，刻下一道許久都褪不去的印記了。
看著王仁被打，秦鐘的臉慘白，哆嗦著說不出話，寶玉只覺得後背發涼，剛才那板子落下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王仁的慘聲更是像鞭子一樣在心上。
兩人想起府裡的戲文裡唱過“場險惡，牢獄無”，從前只當是戲言，今日親見，才知這“無”二字，竟重得能垮人的骨頭。
王仁得像破風箱，額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眼淚落在襟上。
“那跟我買韓王府藥丸的藥商……是個西十多歲的漢子，”他聲音發，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中等材，留著山羊鬍，左邊眼角……眼角有顆黑痣，說話帶點南方口音，穿一件藏青的綢子褂子，總戴一頂黑緞小帽……”
牛不服得意洋洋，一邊朝牢門外喊道：“讓刑部督捕司的李畫師，進來！”
督捕司副參領錢大富，一個揹著畫夾的中年文士應聲而，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跟著一名小吏，擺好硯臺，筆和紙，磨好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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