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螢咬牙咬得太，面孔微微扭曲起來，眼淚失控似的淌了滿臉，死有什麼不好？死有什麼不好？活著就是忍，忍屈辱、痛苦、煎熬，忍生不如死！
死有什麼不好？他早就應該去死，永安十九年，死在東宮，死在容瞻懷裡，讓他一生一世都不得安寧。或許應該死在更早的時候，死在母親膝下，死在母親手中，母親抱著他，那小小的四方庭院裡年覆一年的霜冷的月亮，照著的原來是兩個死人。
鋪天蓋地的暈眩和痛苦兜頭罩下，意識沈海底。
——這一生徒勞往覆，但求一死。
。
談螢暈與不暈判若兩人，醒著的時候是牙尖利不肯罷休，昏迷的時候輕飄飄的好似一抹遊魂。
容瞻抱著他往屋走，面無表道：“去請何太醫。送冷水進來！”
千葉領命，飛一般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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