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敲燈_恨天長(2)

談螢覷著皇帝的神，聲音漸漸低下：“寧王一向喜好字畫，朝中的確有人投其所好，一年相贈的數目十分可觀，微臣也一時沒想起來……後來回去查了自己的私庫，才發現這張畫原來早就被寧王轉贈給了微臣，本不在寧王府的庫房裡。”

“畫在微臣手上，那嚴大人查出來的又是什麼？”

畫上列著幾代藏家的題跋，筆墨飛揚濃郁，一水兒排下來，活似齊整的一排畫押。

皇帝沈思片刻，李福過去吩咐了幾句話。

不多時，有人將嚴鏡秋搜出來的畫軸呈上來，後頭尚寶司的幾個老頭子也跟著哆哆嗦嗦地來了，談螢還是垂手站著，一張臉靜水似的，不見波瀾。

兩張畫卷，雖畫軸絹不同，但筆墨風流、故人題跋，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尚寶司眾人將各個印信仔細看過，又著重分析筆墨濃淡、線條、皴法，天花墜說了一通，可惜都是發自肺腑的廢話，皇帝等得不耐煩了，最終為首的老者不得不出面陳詞：“陛下，這兩幅畫作真偽難辨，老朽無能啊！”

談螢很輕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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