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敲燈_碧血心(1)

碧心

談螢在等。

等容瞻，或者等死。

沒有藥，他頭痛裂，不再是往日的冰雪聰明；他到自己的頭腦轉得很慢，所以以為兩種結局沒有分別。

見到丹霄，不再說話；見到先皇后，也不再對自己開口了。

見到母親，他此生所見最麗和悲傷的眼睛，談螢忽然哆哆嗦嗦地俯下去嘔吐——五臟六腑都要嘔盡了。碧心，碧心。既然你不會死於碧心，為何要我去找尋那穿腸的毒藥，為何讓我以為是自己殺了你？

永安十二年的冬夜，母親難得沒有發狂對他打罵，談螢以為母親不再恨他了。他滿心歡喜地靠在母親肩上，那一夜也是滿月，金燦燦明漫溢。

母親說：杳杳，杳杳。我要為自己烹一味藥，只有一樣東西最難得，做「忘魂花」，你去為母親尋來好不好？母親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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