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資金的關鍵突破
唐墨池關掉電腦，工作室陷一片寂靜。窗外的北京已經徹底夜，霓虹燈在玻璃上流淌彩的河流。他走到工作臺前，手指拂過那本攤開的樂譜——是《歸途》的最終定稿。紙張的微涼，墨水的味道還約可聞。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凌曜發來的最新康覆訓練影片。唐墨池點開，畫面裡凌曜已經可以不用助行站立超過五分鐘，雖然左還在輕微抖，但脊背得筆直。影片最後，凌曜對著鏡頭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比了一個“OK”的手勢。唐墨池看著那個笑容，忽然覺得，無論“寰宇”的答覆是什麼，這條路，他們都會走下去。
三天。
距離與“寰宇地理頻道”的聯合視訊會議已經過去整整三天。
唐墨池坐在臨時工作室的辦公桌前，面前攤開的是三份不同的場地改造報價單。數字在紙張上麻麻排列，像一群黑的螞蟻，啃噬著他本就有限的預算。空調的冷風從頭頂吹下來，帶著輕微的嗡鳴聲，空氣裡有新列印檔案的油墨味，還有角落裡那盆綠蘿散發出的淡淡泥土氣息。
“墨池，這個數字……”蘇晴站在他邊，手指點在報價單的最後一欄，“是場地的基礎改造，就要八十萬。這還不包括技裝置租賃、布展材料、宣傳料、人工本……”
唐墨池沒有說話。他拿起計算，把陳老擔保的那筆貸款餘額重新算了一遍。減去已經支付給凌曜康覆中心的治療費用，減去前期方案設計費，減去這間臨時工作室三個月的租金……剩下的數字，在八十萬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陳老那邊還能不能再……”蘇晴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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