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點頭，點頭，一直點頭。
“我們需要您籤個字。”
有人把一份檔案遞到他面前，指著簽名欄。他握著筆，手抖得厲害，簽了好幾次才簽完。字歪歪扭扭的，不像自己的。
簽完字，他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幹什麼。有人來問什麼，他答了，答了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人把他領到旁邊一個臨時搭的棚子裡，讓他坐著。他就坐著，手裡還攥著那包紙巾，攥得的。
棚子裡有幾把塑膠椅子，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幾瓶礦泉水。他盯著那瓶水看了很久，才意識到那是給人喝的。他擰開一瓶，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嚥下去什麼覺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老李又過來了，在他旁邊坐下。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天上午十點到下午兩點之間。”老李說，“還要等解剖。上沒有傷，沒有打鬥痕跡，沒有掙扎跡象。現場也沒有發現書或者其他文字。”
林深聽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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