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客
從城西老街回來後，林深連著睡了三天。
不是正常的睡，是那種渾力氣被乾的昏沈。他躺在沙發上，閉著眼，聽窗外的風聲、鳥聲、巷子裡偶爾傳來的說話聲。父母來過幾次，問他吃飯沒有，他說吃了，其實一口沒。母親給他熬了粥，放在茶几上，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第三天傍晚，他坐起來，把那碗涼的粥喝了。
粥是白粥，沒有味道，但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往下嚥。喝完，他去洗了個澡，換了乾淨服，對著鏡子把鬍子颳了。
鏡子裡的人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顴骨凸出來，但眼神清明瞭一些。
他走下樓，父母正在客廳看電視。新聞裡在播什麼，兩人看得神。見他下來，母親轉過頭:“不？鍋裡還有飯。”
“不。”他在他們對面坐下，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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