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天氣漸冷，急診的床位早已不足，黎櫟剛過醫院安檢，便見到了滿大廳掛水和帶著呼吸機即時監測的病患。咳嗽聲此起彼伏，原本設計得空曠澄明的一樓，倒了天然的迴音壁。
“流高發，專案到關鍵時候了，你要是不想把果拱手讓人還是把口罩拉上吧。”艾米扯了扯黎櫟的袖子，在醫院工作學會的第一堂課便是心冷。即使靈遠只是暫駐，但這堂課艾米和黎櫟都已經反覆上了許多次，尤其是在神經外科。
生日的第二天，黎櫟原本以為宜城也會像郊區一樣會下一場雪，但凌晨趕回來時，一片雪花都沒飄。關於故鄉其實已經記得不甚清楚，但黎櫟只記得，父親沒拋妻棄子之前，也和許多小朋友一樣在兒公園堆雪人，等著爸媽來接。
“昨天下班的時候看到陳穿火急火燎地往急診跑，聽說有車禍，”艾米在黎櫟的胳膊上，自從在去留一題上得到支援，愈發將黎櫟視作真心朋友，“哎喲，還好利堅學醫的學費我付不起，沒繼續念，不然現在慘的就是我了。”
艾米沒在國讀本科，而黎櫟卻是對醫科生的學業強度清清楚楚，並非懷疑艾米沒那個能力，只是甘願十餘年如一日的堅守卻不是誰都耐得住的。打趣道：“你就算百萬富翁也不會讀，等能上手檯，都三十多了，你捨得把你的青春浪費在小白鼠和金魚上嗎。”
黎櫟不由得想起顧淮舟和陳穿。
當年顧淮舟依舊考出了宜城一中最高的績，他並未去讀紅極一時的商科和理工，而是隻報了宜大的八年制醫學專案。即使將來過了實習期，以醫院開出的那點薪水，還不夠他每個月養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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