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出個人和我去，”顧淮舟拉住陳穿的胳膊，他把已經溼了的頭髮向後一掃，“我自己的病人，自己面對。”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醫院裡早已司空見慣的後併發症造的死亡案例，直到ICU門口傳來一陣瓶破裂的聲音。
失去親人的撕心裂肺、攔在中間避免事態擴大的護士、解釋手的麻醉和ICU醫生，全在那一聲裂瓷的炸響中停了。顧淮舟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那是什麼。後背先是一麻，隨即遲來的、滾燙的刺痛才猛地炸開。他能清晰地覺到幾銳痛，迅速暈開溼熱的麻。
黎櫟是和終於尋到正當機會衝進去的保安一同出現的。
被眼前的景嚇住了，抿得死白。這份怔楞在看清顧淮舟後背洇出的跡後迅速結束，幾乎蠻橫地，將顧淮舟從人群中撕扯了出來。
不是攙扶，也不是拉拽。
黎櫟的小煙燻還沒來得及卸，腳上也仍然踩著那雙花了半個月工資的高跟鞋。的睫掃在他下意識躲閃的脖頸上，水般吞沒一切。
兩人踉蹌一下，被保安和艾米一起扶穩後，黎櫟溫熱的鼻息灼在他的耳廓。顧淮舟腦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又噴了好聞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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