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曉我兄長是在何時病的？”宋循緩緩道，那來客心裡約約有了猜想，嚨哽住，一時不敢妄言，“一二年前，你應該都知曉，承你所言明人不說暗話，那一兩年前我兄長在查什麼，封家生意廣佈南北，耳目眾多，更應該知曉風聲。”
“我阿兄查的是一樁陳年舊事，二十年前，滄瀾江水患，我阿父領了賑災銀去治水，卻在回程途中翻了船，連骨都沒撈全。”宋循看著他，收斂起了眉目裡頭的溫，“我聽說當年各水災，朝廷自顧不暇，那一批賑災銀大頭是你們封家捐贈，後來也是請你們封家做賬？”
“二爺這話什麼意思？”來客驚覺後背發涼，“當初的銀子，一筆筆在目，朝廷也細細查問過的，封家不過是做生意的又沒個實權，何必攪其中？”
“你別在我跟前打幌子，我現下好言好語與你商量權當為你著想，當年的真相，我勢必要查驗清楚，你們家手上握著的可不是賬目，那是一個公道，我阿父的命，阿兄的康健，黎民百姓的冤屈，世上的黑白分明，”宋循抿，眼眸裡墨翻湧，“你如若能答應我，我保證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定會把你家小公子尋到。否則，我這人迂的很，甚談生意，買賣不……仁義自然也無從談起。”
那來客面煞白，後退幾乎，還多言，宋循卻先起了，背朝著他道：“言盡於此。”
西府戲臺子鑼鼓點聲陣陣，再次響起，正唱到那高：“風雨難測人難量，暗室何必日月。謀毒計良心喪，休書好比殺人場。”
鑼鼓聲混著高腔戲詞撞進間，來客聽得那“謀毒計良心喪”一句，子猛地一。再回神，見宋循已沒了影，只有宋玉朝著他道：“送客。”
“自父母生養，盈盈十五嫁王昌。既讀詩書你不思量，奴豈是柳絮就隨風揚。”外頭的戲聲飄到了如春正守著的腳屋，今日是二姑娘府婚的大日子，邊服侍的都去前頭了，只餘下如春並幾個小丫鬟看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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