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折著一件兩件的服，紀靄的眼皮子就掉下來了。
夢見了高二那一年，黎彥瞞著家裡，用歲錢買了輛托車。
晚上黎彥來找，都不需要鬼鬼祟祟躲在被子裡接電話了，那排氣管只要在街口轟一聲，家在街盡頭的就能聽見了。
父母很早就睡下，踮著腳，極慢極輕地關上兩道門，再在門口穿上鞋。
跑下昏暗狹長的樓梯，跑出月亮照不到的街，跑向街口路燈下影子被拉得黑長的年。
從大紅圍脖裡飄出的煙是白的，黎彥間的菸頭火星是猩紅的，時激起的靜電是刺痛的，吻是菸草味的。
那時候的冬天似乎覺不到冷。
車子飛馳在沿海馬路上，能將手在黎彥外套口袋裡，趴在他的背上，聽他有力年輕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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