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平靜地掃過臺下，掠過林薇滿意微笑的臉，掠過無數或真誠或虛偽的笑臉，也掠過了晚晚蒼白的臉。
然後，他微微仰頭，將杯中琥珀的一飲而盡。結滾，作利落，不帶一猶豫。
那一刻，在仰頭的瞬間，避開所有視線的那一剎那，蘇晚晚似乎捕捉到他眼底深，一閃而過的、某種近乎虛無的空和疲憊。但那覺消失得太快，快得讓懷疑只是自己的錯覺。
放下酒杯，他依然是那個無懈可擊的謝宸。
晚宴結束後，蘇晚晚幾乎是立刻甩開了沈聿的手，衝回自己的公寓。抖著手開啟電腦，幾乎是必然的，關於今晚晚宴的新聞通稿已經鋪天蓋地。
標題刺眼：“謝氏主攜未婚妻林薇亮相慈善夜，郎才貌羨煞旁人”、“強強聯合！謝林兩家好事將近，商業版圖或將重塑”。
高畫質照片佔據了大幅版面。照片上，謝宸與林薇並肩而立，一個冷峻矜貴，一個明豔人，看上去無比登對。有一張甚至抓拍到了林薇為他整理領結的瞬間，他微微低頭配合，畫面“溫馨”得令人作嘔。
蘇晚晚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鍵盤上。不是為自己哭，是為了那個在狹小出租屋裡，或許正在熬夜刷著CPA題庫，對這一切毫不知，或者說，即使知也只會更沉默的江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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