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嘲諷
五月的上海，空氣裡已經有了初夏的黏膩。國際會議中心的玻璃幕牆在下反著刺眼的，像一座巨大的水晶宮殿，冷漠地矗立在黃浦江畔。
亞太區新能源產業峰會進第二天。上午的主論壇剛剛結束，人群像水般從千人會場湧出，流向各個分論壇和商務洽談區。空氣中混雜著多種語言的談聲，咖啡的香氣，和高階香水若有若無的味道。
謝宸站在會場三樓的貴賓休息區，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他剛剛結束一場主題演講——關於“碳中和背景下的能源投資新機遇”，臺下掌聲熱烈，提問環節有三個投資人爭相舉手。他回答得滴水不，資料準，邏輯清晰，演講結束時至有五個人上前遞名片。
完。無可挑剔。
就像他過去一年半里做的每一場演講，主持的每一次談判，完的每一筆易一樣。
“謝總，這是下午的分會場安排。”助理李薇遞過來一份列印好的議程表，上面用熒筆標出了幾個重點，“您需要出席的是第二分論壇，三點開始，作為特邀嘉賓參與圓桌討論。另外，林氏集團的林董希會議結束後能和您單獨談十分鐘。”
謝宸接過議程表，目快速掃過。他的視線在某一停頓了半秒——第六分論壇，議題是“西部新能源基建專案的財務風險管理”，地點：敦煌廳，時間：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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