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聽我問完話,又閉上眼裝作睡覺去了。這時我心裡確是暗暗 著急。因為到目前為止,專案組以及國安機關對他們這一夥人的機、目的和任務幾乎是一無所知。大家肯定是期待著過我對他的審訊,能夠有突破進展。可我本就沒有審訊人犯的經驗。我努力回憶起以前看過的電視劇或電影中警察審訊犯罪嫌疑人時的境,想要從中梳理出能夠為我所用的辦法,卻又不知從何著手。短暫的沉默後,我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要想辦法摧毀他的信心!打消他所有的僥倖心理!再就是利用他是當地人的特點,打親牌。
想到這裡,我說:“其實你傷被俘,既說明你命大、也證明你是幸運的。”我看到他的眼皮了幾下,但仍然沒有睜開,好像是想聽我繼續說下去。
“說你命大,是因為在那樣的槍林彈雨中,你只是了點輕傷,本就沒有危及生命。只要你選擇跟我們合作,你就還能繼續活下去。我看你也就三十出頭吧!不知道你有沒有結婚生子。總之,只要你作出正確的選擇,你的人生還有幸福可以期待。眼下呢,雖然你落在了我們的手裡,但你的生命是安全的。而你的那些同夥,可就不好說了。”他的眼皮在不停地抖,我肯定他在品味我的話中的意思。
“而你的那些同夥,看來暫時是突圍出去了,憑藉天黑、視線不好以及手中有幾枝衝鋒槍和手雷,還在做垂死掙扎。我們由於事發突然,過來時都沒有帶重武。但等到天亮後,大批的武警和公安人員就會增援過來,什麼火箭筒、迫擊炮都會運來。到那時,火箭彈轟、迫擊炮炸,你的那些同夥很可能就死無全了。就拿這一點來說,你說你是不是命大呢?”我看他眼睛在抖中睜開看了我一眼就又閉上了。
“說你幸運,是因為不論你的上司以及你的同夥如何強調要團結、要講究義氣。但在你傷後他們沒對你進行必要的搶救,就逃命去了,二話不說就把你拋棄了,被你的組織拋棄了,你好似了一個孤魂野鬼。但咱們要是換一個角度看這事,你從此離了那種擔驚怕、度日如年、提心吊膽的日子,你說說,你是不是又是個幸運的人呢?”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想吃紅燒。”我一聽,這傢伙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時機,竟然想的是吃紅燒,差一點沒讓我笑起來。
李中華衝我出了大拇指。我強住笑意,誠懇地說道:“哥們!想吃紅燒這簡單!但是在這荒郊野外、又是深更半夜,我到哪裡給你弄紅燒呢!不如這樣,你就委曲一點,我給你搞些清燉羊怎麼樣?以後有了機會,我一定請你到銀州市最牛的餐廳,讓你把紅燒吃個夠!咋樣?”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接了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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