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來的三姐妹,顯然被靜嚇了一跳。胡獻無暇顧及外人,連忙把懷裡的帕子遞給談節。
“我都把臉毀了,就是不想遮遮掩掩,現在弄這行頭,實在不方便,討厭死了。”心想道,然後把帷帽一摘,出自己面容,順便白了胡獻一眼。談節對李家的三姐妹也沒有什麼好奇心,只是轉過去,獨倚在人靠上賞著滿園春,不慨道:“自從我父母死後,我家就落在胡獻手上,他又不曾好好打理園子,滿地野草枯枝哪裡比得上這萬紫千紅。”
“天……天吶!”
一聲短促的驚呼,終究是沒能忍住,從三妹藍萱的嚨裡喊了出來。齊王臉上那道疤並未嚇著,可談節出真容的那一剎那,視覺的衝擊過於劇烈,讓全然忘記了母親平日的教誨和閨秀的矜持,幾乎是靠著本能地出了聲。
胡獻的眉頭驟然鎖,狠狠瞪了一眼。藍萱趕躲在二姐後,低著頭,渾慄,不敢看人。
好在胡獻也不追究,他側移一步,將談節擋在了自己後,他微微俯,靠近耳邊,聲音得極低,帶著近乎懇切的商量口吻道:“小姐……還是戴上吧。”
“多此一舉。真見不得人,就不要把我帶出門。”談節說道,聲音卻伶俐輕靈,似廊下的風鈴一般,剛說出口,也是被自己的聲音驚駭住了,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說話了,而且聲音回覆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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