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看著他，目裡帶著點憐憫，也帶著點無奈。“可是那麼大的面積，毫無目的地挖，要挖到什麼時候？”
楊忍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影。
他的記憶會告訴他目標在哪裡——那些廢墟里翻出來的舊書，那些老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那些在廢土上東拼西湊起來的線索，在他腦子裡慢慢拼一張地圖。
但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抬起頭，說了句：“會有目標的。”
五個人以為他說的是變異植。
出了門，百里行的腳步明顯加快了。不是那種大步流星的快，而是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靴底碾在潔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和他平日裡的沉穩完全不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口，不上來，又吐不出去。
楊忍跟在他後，看著那道繃得筆首的背影，忽然在這人上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怒意。很淡，像一層薄冰覆在湖面上，不仔細看本察覺不到。但楊忍察覺到了。
“百里哥，你生氣了？”他問，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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