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4月12日，中午，紅磡站。
婁曉娥攥著那張回鄉證，心有些複雜，證剛辦下來不久，三年多次有效。
港島總商會委託代發的，自己跟十幾個小老闆組團，統一辦證，統一拿邀請函，集乘坐廣九直通車，到地方也是統一接待與住宿分配。
照片上的自己看著還行，可三十九歲的人了，保養得再好，眼角也有了細紋。
“婁老闆，上車喇。”
同行的另一位老闆喊。
婁曉娥回過神，跟著人流往閘口走，廣九直通車是月初剛恢復的，藍車，比當年坐的那條船舒服多了，可的還是有點。
上車後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面對前進的方向，看著窗外往後退的田野、村莊，穿著灰藍服在地裡幹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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