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在醉仙樓住下的第二十三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早上曾尋照常去山上練功，下山的時候在街口看見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低著頭蹲在電線杆旁邊，面前擺著一張紙，紙上寫著“算命”兩個字。曾尋從他面前走過，他抬起頭，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眼睛渾濁，角往下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曾尋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年輕人，”那人在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著沙子，“你上有龍氣。”
曾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那人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把地上的紙捲起來塞進口袋裡。“我在這條街蹲了三天，每天看見你從這兒過。第一天我沒看出來，第二天我看出來一點，第三天我看清楚了。”他走到曾尋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上流著龍族的。這年頭，龍族的人不多了。”
曾尋看著他。“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出一口黃牙。“我姓姜，姜不語。名字是我師父起的，說我這輩子最大的病就是話太多，讓我說話。可我不說話憋得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名片，遞給曾尋。名片上只有一個地址和一行小字——“姜不語，問事算卦，不準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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