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後的後臺，像一場水退去的海灘。工作人員在收拾裝置，有人在拆線，有人在裝箱，叮叮噹噹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但並不吵鬧。等等卸了妝，換了一件簡單的灰衛，頭髮紮一個馬尾，素淨得像剛出校園的大學生。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素的臉，比化了妝的時候小了一圈。
婉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是後臺休息室常備的那種袋泡茶，茶包泡得太久了，有點苦，但沒說什麼，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周姐，你們先走吧。”等等站起來，對經紀人說，“我想再待一會兒。”
周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沙發上的婉兒，點了點頭：“行。車在外面等著，你好了我。”
門關上了。休息室裡只剩下兩個人。等等在婉兒旁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彈過吉他，握過話筒，在深夜的出租屋裡寫過很多歌。現在它們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裡，一不。
沉默持續了很久。遠收拾裝置的聲音也停了，走廊裡安靜得像一條幹涸的河。
“婉兒姐。”等等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什麼，“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特別張。”
婉兒轉過頭看。等等沒有抬頭，繼續說：“我怕你討厭我。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你可能罵我，可能不理我，可能讓張張別再聯絡我。我都想過。但我沒想到你會……會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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