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傑的辦事效率從來不需要張偉心。婉兒那個電話打過來不到三天，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就擺在了張偉桌上。報告不厚，只有幾頁紙，但每一頁都像一塊石頭，在張偉心上。他翻開第一頁，看到那個公司名字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鼎置業”，註冊地上海，立時間兩年，經營範圍包括房地產開發、業管理、商業運營。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家正常的房地產公司。但沈傑在第二頁畫了一張權穿圖，層層疊疊的線條最終指向同一個源頭。
“鼎置業的控東是鼎國際。”沈傑指著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的名字，“和鮮生活背後的資本是同一家。”張偉合上報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想起高欣然說過的話——“鼎系還有後手。”鮮生活是第一顆棋子，老陳是第二顆，現在到婉兒了。他們不是在試探他的底線，是在試探他邊所有人的底線。
章浩楠站在旁邊，臉鐵青。“連人都，他們還是人嗎？”沈傑沒有接話，推了推眼鏡，把報告收進公文包裡。張偉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杭城很淡，冬天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薄紗。
“鼎置業在城北那個商圈，還有別的業嗎？”他問。
沈傑翻開筆記本。“有。他們在那個商圈持有一整棟商業樓，正在招商。婉兒的鋪位就在那棟樓裡。”張偉轉過，眉頭微微皺起。原來如此。不是有人看中了婉兒的鋪位，是那個鋪位本來就是鼎系的。他們先放出風聲說要高價出租，等婉兒來談，再抬價、價、拖延。不管婉兒租不租，他們都贏了。租了，他們就有了拿張偉的籌碼——房租可以隨時漲，合同可以隨時改，甚至可以在店裡安自己的人。不租，他們也能讓婉兒知道，你開不了這個店，因為你不配。
“這個局，設了很久了。”張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沈傑點頭。“從婉兒第一次去看鋪位的時候，他們就在準備了。中介是他們的，房東是他們的，連那些抬價的公司都是他們的。這是一個完整的局，只等婉兒甕。”
章浩楠急了。“那婉兒現在怎麼樣了？”
“沒租。”張偉走回座位坐下，“說不跟不誠信的人合作。”章浩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嫂子厲害。”張偉沒有笑。婉兒是沒上當，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鼎系不會只做一次局。他們會一次又一次地試探，首到找到他的肋。婉兒是他的肋，等等也是，章浩楠、蘇珂、陳濤、徐瑜、沈傑，每一個跟了他多年的人，都是他的肋。鼎系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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