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過了沒幾天，天就穩穩地暖了。小寶早上起來，不用蘇晴催，自己就把棉襖了，換了一件薄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下卡在領口裡。蘇晴看了一眼，說還涼，說不涼，跑出去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跑回來說，不涼吧。蘇晴沒再說。
院子裡的槐樹葉子己經長齊了，綠變翠綠，一片一片的，在枝頭，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小寶站在樹底下，仰著頭看，從葉裡下來，碎碎的，落在臉上。眯著眼睛，轉了一圈，子飄起來。
綠豆芽長高了不，細細的，首首的，葉子張開，像兩把小扇子。牽牛花也冒出來了，不是小寶埋種子的地方，是牆角那邊，自己長出來的，兩片圓圓的葉子，嘟嘟的，綠得發亮。小寶蹲在旁邊看了半天，跑回去跟沈衛國說：“爺爺，牽牛花自己出來了。”
沈衛國坐在窗邊，窗戶開了一半，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槐葉的苦味和泥土的氣。他點點頭。“自己出來的好，不用心。”
小寶又跑下去，給牽牛花澆了水，澆得不多，記住了蘇晴說的話，澆多了會爛。蹲在旁邊，對著那兩片葉子說：“你好好長，過幾天來看你。”
老趙今天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把蒜薹，綠綠的，頂上還帶著幹了的蒜苗梢。李月接過來，掐了掐部，脆的，一掐就斷。“。”說。老趙點點頭，站在旁邊手。手上的凍瘡己經好利索了，痂掉了，出新皮，紅的，得像小孩的。李月看了看，沒說啥，把蒜薹洗了，切段，五花切，下鍋煸出油，加蒜薹翻炒，蒜薹的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辣辣的，甜甜的。
小寶跑進廚房，吸了吸鼻子。“好香。”
李月鏟了一蒜薹，吹了吹，塞進裡。嚼了嚼，脆的，甜的，有點辣，嚥下去了，又張要。李月又鏟了一，這回沒塞給，放在碟子裡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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