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接過茶杯,指尖到微涼的瓷壁,一暖意從指尖蔓延開來。他喝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腔裡散開,還是記憶裡的味道。
兩人在八仙桌旁坐下,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
吳玉坤看著他,目平靜無波:“武漢那邊,況怎麼樣?”
李季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不好。”他沉聲道,“守不住。日軍的炮火太猛,援軍又遲遲不到。撤退那天,我親眼看著漢兵工廠被炸一片火海。還有難民……江邊上全是難民,扶老攜,哭喊聲震天。日軍的飛機在頭頂盤旋,炸彈一顆接一顆地落下來,濺得到都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底閃過一痛楚。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斷壁殘垣,橫遍野,還有那些絕的眼神,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他。
吳玉坤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的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冷冽。“意料之中。”淡淡道,“南京失守之後,武漢就了孤城。國府那些人,心思本不在打仗上。”
李季苦笑一聲:“是啊。忙著鬥,忙著爭權奪利。前線計程車兵在流犧牲,他們在後方花天酒地。這樣的仗,怎麼打?”
“所以,我們才更不能放棄。”吳玉坤的目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刀,“上海灘是日軍的心臟,也是他們的肋。只要我們還在,只要我們還在戰鬥,他們就別想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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