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自由,並未帶來毫喜悅。長時間的幽讓雲若雙眼刺痛,腳步虛浮。踏出牢門,一陣眩暈襲來,幾乎站立不穩。茫然四顧,並未見到預想中阿棠或宋府下人的影。
等候在外的,只有一輛沒有任何標識、卻著不凡的青帷馬車。車伕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見出來,只躬一禮,低聲道:“姑娘請上車,主人有請。”
沒有選擇,也無可去。雲若沉默地上了車。馬車行駛得異常平穩,穿過喧鬧的街市,最終停在一戒備森嚴、氣象恢宏的府邸側門。那肅殺的氣度與往來僕役謹肅的神,無不昭示著此主人的尊貴——安寧公主府。
被兩名低眉順眼的侍引著,穿過層層疊疊的庭院廊廡,安置在一僻靜雅緻的客院。沒有質問,沒有解釋,侍們只是恭敬地請沐浴更。
溫熱的水洗去一牢獄的汙濁和黴氣,換上潔淨的綾羅,鏡中的人卻依舊蒼白消瘦,眼神也有些死氣。
整整一個下午,無人打擾,也無人告知下一步的安排。這種被無形之手控的覺,比牢獄的錮更令人窒息。直到華燈初上,才有侍前來通傳:“殿下在花廳等候姑娘。”
花廳暖香浮,安寧公主端坐於主位,著家常的杏子黃縷金錦,了幾分平日裡的威儀,多了幾分閒適,但那通的氣度,依舊讓人不敢視。
並未讓雲若行禮,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種審視品般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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