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瑔又寬了李家幾句，命趙鐵索嚴加看管，便匆匆離開李家。臨上轎前，他丁澤略一示意。丁澤從懷中取出隨攜帶的黃紙和石墨條，雙手奉上。百里瑔接過，在紙上寫了些字，遞迴丁澤。丁澤看了一眼，如狸貓般迅捷地一閃，轉瞬不見。
石枕雪離開李家，穿過兩條街巷，來到雲間府最為氣派的茶館雲水居。
雲水居三層飛簷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馬喧囂，往來賓客如雲，一派繁華景象。
還不等石枕雪進門，就有著青布短肩搭雪白巾有跑堂，前來接待，在熱的吆喝中，石枕雪頭一次走進這氣派的茶館。
一樓大堂極為開闊，正中央是一個寬大的紅木戲臺，四周是散座，二樓、三樓皆是雅座，以雕花隔扇或垂下的珠簾相隔。牆壁上掛著名家字畫，窗格糊著亮的薄紗，角落裡點綴著高大的青瓷花瓶，著應季的鮮花翠竹。
石枕雪尋了一散座剛落座，跑堂便已麻利地奉上一壺清茶和幾碟緻點心，道：“客來得正是時候，這一場好戲就要開鑼了，是出熱鬧的武戲，您就擎好吧！”
石枕雪並不熱衷於看戲，轉頭四尋找桑芽口中所說的“泥鰍”。視線掠過攢的人頭，很快便鎖定了正中散座上一個極為扎眼的影。
那人生得極為古怪，坐在尋常的條凳上，雙腳懸空，離地寸餘。頭顱卻出奇碩大，與瘦小的軀形刺目的反差。他正竭力長脖子，一雙幾乎凸出眶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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