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遠的石枕雪又折返回來，將一瓶傷藥扔給錢郎齊，被他手忙腳的接住。
“敷在你的傷口上，能止止痛。我可不想給你驗，想想都覺得噁心！”的聲音清冷冷的，沒有什麼緒，說罷，不顧他的道謝，轉快步追上了兄長，好像只是隨手丟棄了一件垃圾。
“你何必對那種人發善心呢？”松竹安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他平日裡鑽營訟詞，挑撥是非，做的惡事還嗎？讓他痛一痛，說不定還能長出幾分良心。”
石枕雪卻道：“我反倒覺得這人並不算大大惡，這幾次相下來，他這人做人做事都有目的，或是圖錢，或是圖，凡事都緣由可循。比那些道貌岸然、吃人不吐骨頭的人要好多了。”
“吃人不吐骨頭？”松竹安停下腳步，轉回，燈籠的映亮石枕雪寫滿困的側臉，“阿雪，你指的是誰？”
“哥，你是男人，更懂男人的心思。你說，如果一個男人，對他唯一的兒、對陪伴他多年的側室，都能毫無溫，淡漠如冰，這本是正常的嗎？還是說，這世道本就如此，是我不懂人間常態？”石枕雪大大的眼睛映著深深的迷茫，沒有父親，從小就跟著母親石娘子長大，所以不知道父的滋味，更不知道在男人的心目中，妻子兒是不是真的無足輕重。
“阿雪。”松竹安停住步子，“男人也是人，當然也有，舐犢深，夫妻義重，乃是天。你所言那種，已是異類，絕非常態。”
石枕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跟那樣無冷的異類比起來，錢郎齊還算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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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巧乞、章8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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