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靠在圍牆上，大口著氣。狂化藥水的副作用像水一樣湧來，痠無力，關節僵得像生鏽的鐵，每一骨頭都疼得彷彿被人拆開又重新塞回去。他一把扯下頭盔扔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混著黑往下淌，辣得眼睛首眨。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手背上那些灰白的紋路在火下泛著暗淡的澤。
小典蹲在他旁，骨刺己經收攏大半，只剩兩還在外面。的手指還在流，斷裂的指甲下出紅的。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暗紅豎瞳裡一片平靜。然後把手到林澤面前。
林澤瞥了一眼，從系統倉庫取出繃帶，笨拙地纏在手上。繃帶纏歪了，出一截指尖。小典看著那截出來的指甲，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把手回去，用牙齒咬住繃帶一端，練地重新纏了一圈，比林澤纏得乾淨利落。
火牆還在燃燒。橙紅的火焰把基地外照得一片通亮，那些無頭人形站在火牆對面，巨大的一張一合，發出嘶嘶的怪響。它們暫時不敢衝過來。壕裡的燃油至還能燒半個小時，可源頭不會等那麼久。那些覆蓋著灰白骨板的手己經重新出，比之前更多，在火中泛著冷的。
林澤開啟系統介面掃了一眼：資源三千九百二十，獎券六張，奴役次數兩百二十七次。狂化藥水還剩六瓶，手榴彈和定向破裝置己經用，能量護盾發生也耗盡了。黴運符還在，但他不確定對源頭能起多大作用。
他死死盯著兩百米外那座灰白的山丘。它暫時停在那裡，不再前進。無頭人形從它不斷爬出，排整齊的佇列，像一支沉默的軍隊。它們在等待火牆熄滅。源頭也在等，等他力耗盡，等小典的骨刺全部折斷，等整個基地再也無力抵抗。
小君從壕裡爬上來。貓尾斷了半截，斷口還在滲。貓套裝被撕出好幾道口子，出裡面灰白的皮和翻卷的皮。走到林澤面前，空的眼睛靜靜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從腰間掏出一顆手榴彈遞過來。沒有拉環，這是一顆啞彈。
林澤接過手榴彈，在手裡掂了掂，鐵殼冰涼，表面沾滿黑。他默默收進系統倉庫，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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