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典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裡，疼，但清醒了。他大口氣，後背全是冷汗。低鳴還在，沒有停，持續地響著，從腦子裡傳到骨頭裡，從骨頭裡傳到每一寸皮裡。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空地上，那棵植的葉片在劇烈抖，金紋路瘋狂流轉，像在抵抗什麼。圍牆上的奴役們開始了。不是正常的，是扭曲的、不自然的。有的在搖頭，有的在抓自己的臉，有的在往圍牆邊緣走，像要跳下去。
林澤轉往樓下跑。小典跟在後面。他衝出指揮室，跑到空地上。那些奴役還在往圍牆邊緣走，作僵，像被什麼東西牽著走。他抓住最近的一個，用力把拽回來。轉過頭看著他，眼睛還是空的，但眼眶裡有東西在，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球下面鑽。
“回去！”他吼道。那個奴役沒有反應，只是看著他，眼眶裡的東西還在。他把甩到後，去抓下一個。小典也在抓，小櫻也從指揮室裡跑出來，三條鞭纏住三個奴役的腰，把們從圍牆邊緣拽回來。阿玉從壕裡爬上來，一拳砸在牆垛上，把那個正要往下跳的奴役震倒在地。
低鳴突然拔高了一截。像有人把音量擰到了最大，聲音首接灌進腦子裡，灌進骨頭裡。林澤覺自己的頭要裂開了，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指甲掐進泥土裡。那棵植的葉片猛地展開，金紋路炸開一道刺眼的。從葉面上出來，掃過整個基地，掃過圍牆，掃過那些正在扭曲的奴役。
低鳴停了。
像被人掐住了嚨，聲音突然消失。林澤趴在地上，大口氣，耳朵裡嗡嗡響。他抬起頭，那棵植的葉片還在發，但比剛才暗了很多。金紋路一明一滅的，很慢，像一個人在氣。奴役們倒在地上，有的還在搐，有的己經不了。小典跪在他旁邊，月華劍在地上撐著。小櫻趴在地上，鞭塌塌地垂著。阿玉靠在牆垛上，臉上全是汗。
林澤爬起來，走到那棵植面前。葉片在微微抖，金紋路越來越暗。他手按在稈上，溫熱的，但比之前涼了很多。它剛才發，擋住了那個聲音。它用了力氣。他站在它面前，看著那些暗淡下去的紋路。它還會再亮嗎？他不知道。如果那個聲音再來，沒有它，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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