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春天，天還沒亮。
陳大山提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箱子是新買的，人造革的，上面印著“上海”兩個字，花了陳大山八十塊錢。
林秀娟給他整了整西裝領子，這西裝是專門為他出國做的，藏青，料子括，花了二百多。
“領帶歪了。”手正了正。
陳大山不習慣打領帶，覺得勒脖子。可小張說，外國人正式場合都打，得打。
小貝抱著他的，仰著臉問：“爸爸，你真要走啊？”
“真走。”陳大山蹲下說道，“在家聽媽媽話，好好吃飯，好好學習。”
“嗯。”小貝眼圈紅了說道，“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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