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朝綱？”
李千里嗤笑，牽傷口，疼得搐了一下，眼神卻更加銳利：“他武三思算什麼東西！本王殺他，是因為他不死，李唐江山遲早改姓！是因為他與韋氏後宮，矇蔽聖聽，殘害忠良！更是因為……”
他息幾下，聲音陡然低，卻帶著一刻骨的寒意：“他該死！所有騎在李家人頭上的武氏餘孽，都該死！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盯著陸長風，又彷彿過陸長風，盯著牢門外那無形的影：“本王知道……韋后、宗楚客留我不死，是想以我為餌，等人來救……”
他忽然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森的牢房中迴盪：“但本王奉勸你們，還是儘早把我殺了，斷了這個念頭。不然……等‘他們’真的來了，你們就再也沒有殺我的機會了。這長安城，這李唐天下……究竟是誰的魚塘，還未可知！哈哈哈哈！”
狂笑牽傷勢，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出幾塊帶著毒的黑痂，眼神卻亮得嚇人，那是一種混合著必死覺悟、深刻仇恨以及某種秘期待的芒。
陸長風沉默地看著他，心中波瀾起伏。
李千里的話，半是真言，半是威懾，更將一不安的影，拋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能猜到有這夥勢力的人並不，只是不敢深思，這些人裡都有何人，昔年流放嶺南的宗室皇族可是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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