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如此清醒地累過。
於是太宰治幹了一件此前任何一次迴都沒幹過的事。
他自己從河裡爬了出來，頂著一路上人們詫異躲避的目，一路來到那個記於心底的公寓門前，輕輕敲響了中原中也的家門。
“你好，我太宰治。”
渾溼漉漉的青年微微垂眸，水珠從髮上滾落，在鼻尖摔碎萬千晶瑩剔的碎片。他聲音有些嘶啞，上的服包裹得很嚴實，整個人不知道是因為溼了的大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而瑟瑟發抖著。
太宰治微微抬眼，看著為他開門的那個人。無數句能用作解釋的藉口在腦海中劃過。他太瞭解面前這位人類了，只要自己說出那些儲藏在腦海中的千萬理由中的任何一條，就能讓對方心甘願將自己請進門。
但那些藏滿心算計的理由從舌尖滾了一圈，還是又被嚥了回去。
最後太宰治只說出了最簡單，也最沒有釐頭的一句話：“你能收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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