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到墓園的時候，已經傍晚了。雨一直下著。整個山籠罩在雨霧中，看不清楚。左玉仰臉往山上去，習慣地看上左邊那個位置，立刻意識到了，忙收回了視線。對大哥說“走吧”。
三個人慢慢向上走去，小王在前面，不時地回頭看自己大哥。今天一直在淋雨，剛剛做的手算是白做了，他今晚肯定又腰疼地睡不著覺了吧。
大哥在一墓碑站定了，楞楞地看著。他沒有哭，也沒有嚎，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墓碑是左玉親自去挑的，上面的刻字也是左玉親手刻上去的。原本，自己以為，到了可以挫骨揚灰的時候了，可以一解前仇。可是，真到了這時刻，左玉也放棄了。不為別的，就為了當年自己再垃圾箱翻找爛水果的時候，老爺子遞過來的一碗西紅柿炒蛋拌米飯。
那是一碗剩飯。
碗也是很普通的不鏽鋼盆子。
在他們家，不鏽鋼盆子是用來打蛋、洗菜、餵狗的。他們還會把蛋殼、剩菜、水果皮盛在不鏽鋼盆子裡面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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