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手裡拎著一袋牛，冷冷地看著胡日塔。胡日塔尷尬地撓撓頭，抬手的功夫，發現了自己著兩個大花臂，一抬手，出一叢濃的髮來。頓時張地電一般，忙去床腳拽過皮，也不管熱不熱了，先套上再說。
見清清醒了，左玉堆上了笑容，走了過去，手了的額頭，彎下腰來小聲地說話：“清清，不呀？哥哥熱了牛”，說罷，撕開一個角，上習慣，遞到晏清的邊，溫地說：“哎，這才對，聽話，乖”。
一邊給清清託著牛袋子，左玉略歪了歪頭，像是跟老大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總不能讓賣人家兒的人好好活著吧”。胡日塔聽了，立刻符合著：“就是。你看著清清，我出去問問清楚”。說罷，衝著清清打了個響指，大步流星地走了。
都是一個縣城的，掌大的地方，打聽個人用不了多長時間。底下小弟昨晚都看到了左玉那一幕，也看到了自家大哥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模樣，新的“老大”似乎崛起了，大家都自覺地行起來，沒等老大發話，該打聽的都打聽了，該手的都手了。
清清的目前癱瘓在床，屎尿都在炕上，也無人伺候旁，終日跟蛆蟲在一起。大家都說，這是報應啊。前去打聽事的小弟專門拿相機拍了張照片，洗出來給老大彙報，一邊嘖嘖嘆浪費了一卷柯達。
大姑的酸漿攤子也順理章地給掀了，大姑父待要衝上前理論，被撥拉到一邊，踉蹌了幾步，靠著電線杆才站定了。大姑就不一樣了，仗著自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婦，嚎著跳腳，要跟幾個小夥子打鬥。哪裡是眾人的對手？本就是來找你茬兒的，現在你跳起來了，就是你先找茬了。幾個人把圍起來，有扯胳膊的，有拽的，有那狠心的，一腳踩上了的臉，讓閉了罵人的。等到大家打夠了，打雷了，騎上托散開的時候，已經腫如豬頭了。肋骨斷沒斷，大家手裡沒個準，不好說。只是旁邊觀察的人說，確實是爬著離開的。
另一隊人更文明一些，打人？何必呢，放一把火豈不是更簡單。所以，當大姑父艱難地拉著驢車將大姑和酸漿攤子拖到村口的時候，遠遠地只看到煙了，該燒的都燒沒了，包括他們賣了清清換來三千塊錢給兒子置辦的“三轉一響”，都化為灰燼了。
胡日塔回到“豪生活館”，還沒等開口，底下人就將這一天的果彙報給他了。胡日塔聽了，也覺得很解氣，嘿嘿嘿笑個不停。笑夠了，想起來另一件事，叮囑底下小弟買箱牛來，一會兒換服，還要拿著去看清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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