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訛傳，”屋什蘭甄從容自若，“不曾講到過門的事，不過門何來的守寡？”
“那你便是說我剋夫了！”款冬何其機靈，見並不否認前半句，無疑是種晦的承認，但也沒有氣惱的意味，反而厚無恥地湊上來，“阿甄吶，謠言一齣，我再也嫁不了人可怎麼是好？這下恐怕得賴著我這‘遠方姊姊’一輩子，畢竟風聲從這裡起，總是要負責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屋什蘭甄飲一口湯，全然不吃這番歪理，“議論的是我那表丈家的姊妹，至於你呢，飯吃好了，也好些了，趁早哪裡來的回哪裡去。當心有朝來雲肆經營不善，錢貨匱缺時把你送到府換賞去。”
款冬道：“還不如讓我給你當廚婢合算！我不要工錢，煎茶煮飯、燒火洗菜之類也都做得來。”
屋什蘭甄聞言，頗有些無奈地嘆口氣，仍是將笑未笑的樣子，卻並非哂嘲，“你既然這些那些都做得來，何愁生計不敷，哪怕是做廚婢，也比終日里這般乘危蹈險踏實得多。”
“若如此，我也只是在阿甄這裡做得來，”款冬見對方這一回略無揶揄意，言辭也由衷起來，“因為阿甄同別人不一樣，即便平日裡對我冷言冷語，好生不耐煩似的，我卻曉得你沒有包藏禍心，待人極好，行事也公道，不似我之前見過的土財主，慳吝猾，視人如狗彘，還盡是些酒之徒。”
忽然好一番嘉贊，屋什蘭甄措手不及，一時竟有些蒙怔，碗中湯餅吃盡了，卻又往裡送了兩口醬菜，舌發苦才知覺過來，忙倒茶清口，然而面上卻仍毫未顯倉。
款冬見不說話了，暗自琢磨這又是怎個含義，翻來覆去回想幾遍，自認為沒有得罪對方的話，於是放心下來。至於屋什蘭甄的反應——不一向如此麼？說個話有一搭沒一搭，輒理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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