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矩咬著下沒再說什麼，仍舊不習慣這個稱呼，或者說尚未適應這個份，不由得有點發怔。最終還是葉思衡選了塊緞料，又問喜歡深還是淺。問第二遍，思矩才回神，答說淺。這時量的師傅過來了，還要確定禮服的樣式，葉思衡便也沒責怪發什麼呆。
老林是前店後廠，量取好尺寸便可以等著匠裁。走出製鋪時天已向晚，葉思衡便了輛黃包車。
路上思矩說：“我本來以為師孃——至師父不會樂意的。”
葉思衡道：“時局不一樣了，你總要多見見，多想想。他們雖然不說出來，心裡卻也是這麼考量的。”
葉思矩想起上回那番話，忍不住問：“那你呢？這次回來是要留在天津，還是不知什麼時候又要走？”雖這樣問，心裡其實已經有預料，葉思衡對平津地區局勢的態度並不樂觀，顯然已有南下之意。葉思衡也並不諱言，坦白道：“我要走的，只是時候還沒定下來。”
“師孃和師父呢？”
“他們有自己的定奪，”葉思衡溫聲道，“我不做任何人的主，也不想試圖改變任何人的立場。”
“那為什麼三番兩次來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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