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驚雷
極軒邈那個一反常態的笑容惹得晉楚殊整整三天三夜心神不寧,他約意識到摯友話語中所指的是哪個人,可思來想去,仍覺古怪。以至於他一連兩晚夢見極軒邈拉著餘意跑到自己面前,承認他有龍之好;又夢見餘意變了個貌如花的大姑娘,挽著極軒邈在自己頭頂跳舞。接連的噩夢讓晉楚殊一直頂著一對黑眼圈晃來晃去,嚇得柳清辭以為他水土不服,大驚小怪地追著他灌了兩碗藥。
那晚手之後,雅貝再沒出現在幾人面前,晉楚殊只是偶爾瞧見躲在暗觀察整天往這邊跑的雅莉安,面沈。丹吉一邊幫極軒邈調養傷口,一邊把如何抵雪古族秘傳毒蠱的方法教給四人,幾人這才得知雪古族所居之地理特殊,生與外界大為不同,又有古時完整儲存下來的製毒技藝,因此所用毒蠱與雪大山外的同類早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系,諸如太玄天心丹此類山外之人研製的藥方,自然也無法奈何在大山自一派的雪古族。聽完丹吉解釋,又聯想到苗疆的魔音也是非花寧手中藥不能解,幾個青年臉上都是愁雲佈,深敵人之棘手。
雅莉安在極軒邈養傷時常常前來探,每次都認真地向他請教山外的現狀與迴歸中原後生存的技巧,似乎是極軒邈那晚的話了,小姑娘臉上雖仍有自卑之,但已經比初見時自信了許多。晉楚殊與白鳴岐各自尋了僻靜之修習打坐,抓一切時間想方設法在武學上取得突破,以應對虎視眈眈的韋陵一黨。柳清辭隨丹吉瞭解了雪古族的毒理後,便同晉楚殊一起修行。
見到越發如膠似漆的兩人,極軒邈深自家疼了十幾年的妹妹讓這小子在自己眼皮底下給拐走了,他氣得直磨牙,找機會折騰了晉楚殊幾次,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管他倆;他眼看要在此地耽擱許久,就託雅莉安向山外傳信,想報個平安,卻被雅貝故意刁難,以“山外勢不明,恐有人混”為由冠冕堂皇地擋了下來。
他只好退一步,同丹吉與雅莉安談起雪古族曾守護的太一天宮之寶,得知族中現已無人得知寶的埋藏地,只保管著先祖留下的一句謎語,而只有得到三位首領的一致認可,極軒邈才能拿到這謎語。極軒邈見無論是自己還是韋陵當下都拿不到秘寶,暫且放下心來,一邊打坐修行一邊幫著雪人計劃起出山回鄉後的打算。幾日商議後,丹吉和雅莉安決定隨極軒邈去江北良餘郡的凌竟峰地界定居,不願繼續習武的族人可以在凌竟閣庇護下安心務農,希迴歸江湖的族人也可在凌竟閣協助下逐漸在江湖中打下基礎。這一提議得到了絕大多數族人的支援,除了雅貝及其擁護者堅持要留在雪大山,族人們紛紛開始準備南歸事務,個個都充滿了期待。兩位聖意見相左,僵持不下,最終的決議只能一拖再拖,如此,半個月便一晃而過了。
期間,四個青年一心修習,除了每日飯點幾乎見不上一面,極軒邈忙於同雅貝暗中鋒,力幾乎耗盡,加之白鳴岐一路上都是一心一意為大家著想,他便暫時放下了對後者的懷疑之心,只是仍不確定他同白雲攀的父子決裂到底是真是假。隨著時間推移,到正月快過完時,雪古族部的明爭暗鬥幾乎達到了頂峰,整個河谷都瀰漫著山雨來的張氣氛,每個人的心絃都已經繃到了極點。分開大半月的四人再度齊聚,雖不言語,幾人都已預想到點燃這桶炸藥的火星已是時候出現了。
本已停下的大雪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河谷與高山都是一片銀裝素裹,分外肅殺。正逢月末,一到夜晚,天沈,星月黯淡,大雪紛飛,目不見路,連最有資歷的雪古族人也不敢冒著危險去河谷外巡邏。這時,四面八方就只有呼嘯的風聲與簌簌的雪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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