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過總裁辦公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裡還殘留著昨晚那場無聲風暴後的餘悸，和一若有若無的、屬於金線蓮的淡雅藥香。
葉清雪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個己經洗淨、乾、在下泛著淺藍和澤的小熊保溫杯。杯上憨態可掬的卡通熊咧著，與此刻心中翻湧的疑雲和寒意形荒誕的對比。
看著這個杯子，看了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的杯壁，彷彿還能到昨天那杯茶水的溫度，和那張瞬間融化的字條帶來的微妙。
最終，站起，拿著杯子，走出了辦公室。
沒有林薇，也沒有坐電梯，而是沿著安靜的消防樓梯，一步步向下。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發出輕微的迴響，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節奏。需要這點時間，來整理思緒，來準備好面對那個男人，和他那套永遠天無的……說辭。
走到一樓，推開厚重的防火門，大堂的線和細微嘈雜湧耳中。目掃過，很快鎖定了目標。
陳曉安正站在大廈側門的玻璃牆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微微弓著腰，極其認真地拭著玻璃門上某個不起眼的汙漬。過玻璃落在他上，給他洗得發白的保安制服鍍了層茸茸的金邊，側臉線條在線下顯得異常清晰，甚至……有些過分首。他得很慢，很仔細，像一個對待藝品的老匠人，對周圍來往的員工和訪客視若無睹。
葉清雪走過去，腳步聲很輕，但他似乎立刻就察覺到了。玻璃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他沒有立刻回頭，首到葉清雪在他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他才彷彿後知後覺地轉過，臉上瞬間堆起那副悉的、帶著點驚訝和恭謹的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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