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忍不住，悄悄地將側移一點，眼睛湊近那條虛掩的門，屏息朝里去。
首先映眼簾的，是陳曉安。
他坐在那張悉的、略顯破舊的懶人沙發上，姿勢是難得的放鬆，微微後仰，一條長隨意地支著。他換了服，不是保安制服，而是一件簡單的黑短袖T恤和灰運長，出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他微微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反覆挲著那枚在燈下流轉著溫潤翠的龍紋玉佩，側臉在暖黃的暈中，了白日的偽裝，顯出一種真實的、帶著沉思的廓，眉眼間的疲憊和某種深沉的鬱結，清晰可見。
而站在他對面，微微欠，姿態恭敬的，正是林墨。
他去了白天那一不苟的西裝，換上了深藍的POLO衫和卡其，但背脊依舊得筆首。白天那副冷峻疏離、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英模樣消失了，此刻的他，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是收斂的，姿態是順從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面對上位者的模樣。
“爺，”林墨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沉，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您打算瞞到什麼時候？老爺那邊……己經催了好幾次，讓您回去接手。這邊的事，可以給其他人……”
“等事了結。”陳曉安打斷他，聲音平靜，但葉清雪聽出了那平靜之下，不容搖的決絕，“葉建國，還有他背後的人，一個都跑不了。等我拿到確鑿證據，把他們送進去，把我父母的事徹底了結……”
“那要是……”林墨抬起頭，目首視陳曉安，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裡，此刻竟流出一極淡的、深沉的憂慮，“永遠了結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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