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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燒退去的那天，他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拆開一看，是一隻被水泡得發脹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來溫遲簡的聲音，帶著河水的雜音，斷斷續續的：
“顧黎灼……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想口氣……”
“你說你我……可你的太沈了……我背不了……”
“如果……有下輩子……別再找到我了……”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
顧黎灼著錄音筆，指節用力到發白，直到外殼被得變形。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聲在空的房間裡迴盪，像哭一樣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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